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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一种同人期刊与自由媒介的综合透视_史习斌著.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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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 一种 同人 期刊 自由 媒介 综合 透视 史习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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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一种同人期刊与自由 媒介的综合透视 史习斌 著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新月》:一种同人期刊与自由媒介的综合透视/史习斌著. —北京:中国 社会科学出版社, 2017. 8 ISBN 978 -7 -5203 -0481 -8 Ⅰ . ①新… Ⅱ . ①史… Ⅲ . ①期刊-研究-中国-民国 Ⅳ . ① G239. 296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7)第123332号 出版人 赵剑英 责任编辑 曲弘梅 责任校对 王 龙 责任印制 戴 宽 出 版 社 址 北京鼓楼西大街甲158号 邮 编 100720 网 址 http: / / www. csspw. cn 发行部 010 -84083685 门市部 010 -84029450 经 销 新华书店及其他书店 印刷装订 北京鑫正大印刷有限公司 版 次 2017年8月第1版 印 次 2017年8月第1次印刷 开 本 710 ×1000 1 /16 印 张 11 插 页 2 字 数 169千字 定 价 48. 00元 凡购买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图书,如有质量问题请与本社营销中心联系调换 电话: 010 -84083683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序 习斌曾从我攻读博士学位。他来自湖北一侧的武陵山区,身上有着 山里人特有的纯朴、忠厚和勤奋,这是我十分喜欢的。 还记得第一次与他相识的情形。湖北大学的川鄂老弟说请我喝酒, 来时却有一陌生小伙子同行。个子偏高,长相端正、棱角分明,时露憨 厚笑意,却不善言辞— — —这是我对习斌的第一印象。席间,川鄂极力向 我保荐这个学生;我说我们还是先喝酒。可习斌当时滴酒不沾,说是不 会喝。我半开玩笑地说:我的学生,可多是能喝酒的。他依然不肯将 就— — —可见他的质朴与老实。 后来,不会喝酒的他,考得却好,成了我的学生。渐渐熟悉了,我 开始“逼他”喝酒。起初,他酒量确实不大:小半杯下肚,就满脸通 红。我半开玩笑地对他说:学现代文学的,得放达一点,尤其须有点酒 神精神。或许他真听进去了,于是开始喝酒,且有点喜欢了。待到毕业 时,他的酒量与他的学术一样,皆大有长进。 习斌博士毕业后去了南国海滨,在那里成家立业。此后虽见面不 多,但时常联系。我曾不止一次收到他寄来的著作,有创作,也有批评 和研究;他甚至几乎同时拿到了政府的创作基金和研究基金— — —足见他 的兴趣多样与勤奋。但作为曾经的导师,我更挂念他博士论文的出版。 今年春上,习斌突然在微信上告诉我,他的博士论文经修改补充 后,以《新月:一种同人期刊与自由媒介的综合透视》为书名即将付 梓。他还希望我能为他作序。闻言我十分高兴。 众所周知, “同人期刊”是现代中国文化文学生产与传播实践中一 ·1· 种非常普遍的形式和方式。其情形正如《现代》杂志主编施蛰存所说: “ ‘五四’以后,所有的新文化阵营刊物,差不多都是同人刊物,一个 人为中心,号召一些志同道合的合作者,组织一个学会,或社,办一个 杂志。每一个杂志所表现的政治倾向,文艺观点,大概都是一致的。” ( 《 〈现代〉回忆》)因此,可以毫不夸张地说: “同人期刊”乃至“自 由媒体”是现代中国文化、文学史,尤其是社团流派史上一个非常突出 的现象。 而《新月》杂志,则是“后五四时期”地位特殊、影响广泛而深 远的同人期刊之一。 《新月》月刊创办于1928年,至1933年终刊,前 后5年多时间,共出版刊物43期。虽然它的存在处于“五四”新文化 运动退潮之后,但其主要人物、办刊宗旨、媒介运作、传播机制、传播 内容等,却深得“五四”文化精神尤其自由精神之传统和精髓。从这 种意义上讲, 《新月》月刊作为“后五四时期”同人期刊、自由媒体乃 至自由主义文学文化传播之重镇,承续推动了“五四”精神、自由精 神在中国年代前后的纵深发展。 《新月:一种同人期刊与自由媒介的综合透视》这部著作,以《新 月》月刊为基本研究对象,把同人期刊研究与自由媒介研究结合起来, 把媒介研究、传播研究与文学文化研究结合起来,从媒介生态、媒介构 成、媒介传播方式、媒介内容、媒介影响等方面入手进行探讨,形成了 关于《新月》月刊的文学、媒介和文化研究的多维视野与系统而又独 到的阐发,是《新月》月刊和新月同人研究的重要成果。 综而观之,这部著作既聚焦《新月》月刊,又注重源流和周边视阈 的考察。全书以现代媒介的发生和自由媒介的出场为起点,研究《新 月》月刊作为同人性自由媒介的诸多特点:包括以“同人群体”聚合 而成的媒介主体,以“股份合作制”和“集体编辑制”为主的媒介体 制,以“一体化”为主的传播方式等。在媒介内容上则注重“批评论 争” “政论与时论”和“新月文学”的探讨,媒介内容的生产则以“同 人写作”为主要方式。对于《新月》月刊的媒介影响,则从“自由主 义的移植和培育” “公共空间的开拓和公共领域的建构”两个方面进行 总结。读完全书,可以明显感觉到作者全方位的学术追求与务实严谨的 ·2· 《新月》:一种同人期刊与自由媒介的综合透视 学风:有史料,讲究论从史出;有观点,不说无用之话;有温度,不做 学术八股。它不仅丰富了现代文学期刊的研究,而且对中国现代文学的 社团、流派研究及媒介研究也具有重要参考价值。其中关于“新月文 学”的论述和“同人写作”等提法,尤具有学术创见与新意。 我平时曾有感慨:人的一生很短,不同的阶段可专注于不同的事, 如学习、学术之类;但我不赞同“活到老学到老”的说法。而今我已 年近退休,对于当下许多所谓学术,尤其是项目、课题、论文之类的学 术“金指标”早已不在意,乐于“边缘行走”。但是对于正当年龄的年 轻人、中年人,以敬畏执着之心认认真真、老老实实地做学问,我是非 常愿意见到的。 习斌正当这个年龄段,有这种精神且多有创获。我由衷为他高兴。 是有此序。 周晓明 2017年6月于桂子山 ·3· 绪 论 一 在现代中国文学、文化史上,期刊与社团流派、出版实体之间相互 依存共同发展,形成了一种习见的模式。 《新月》月刊、新月派、新月 书店之间的关系即是如此。历时五年多出版四十三期的《新月》月刊, 作为一个以新月同人为主体、以新月书店为依托的现代自由媒介,在现 代中国自由主义文化思潮形成和“新月派”这一流派成型的过程中, 无疑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新月》月刊作为一个已成过去的历史存在,有诸多思想文化遗产 留待我们去消化承继。历史地看待《新月》这一同人刊物,不论是其 与官方的“冲突”,还是与其他阵营的分歧,都显示了新月知识分子独 立地表达个体观点和群体诉求的强烈愿望,以及在此基础上所作的开拓 言论空间的不懈努力。按照学界的共识, 《新月》是现代中国文学和文 化史上的一份重要的综合性文学期刊,这不仅仅在于它的文学贡献,还 因为它是二三十年代传播自由主义文化思潮最重要的阵地。 《新月》月 刊秉承和持守的自由主义立场,无论是作为其他思潮的参考对立面,还 是作为一种独立的存在,在思想文化上无疑都具有重要意义。其实,正 是因为刊物传播西方自由主义学说和新月知识分子践行自由主义生活方 式受到排斥和挤压,才使得“打破了头也还要保持灵魂的自由”的新 月之群将自由言说空间的捍卫和开拓看得异常重要;也正是新月自由主 义知识分子在争取言论自由方面的不懈努力,才使得自由主义学说和基 ·1· 本精神借助期刊媒介得到了最大限度的传播。 从当下现实来看,社会正处在一个由政治社会向媒介社会转型,由 臣民社会、市民社会向公民社会转型的关键时期。媒介社会要求信息和 观点能够共同分享和自由流动,公民社会要求个体权利得到充分尊重和 绝对保障,这就必然要求个体在利用和享受媒介表达观点和提升自我时 享有充分的表达自由权利。言论和出版自由是表达自由的基本内容,而 媒介自由则是言论和出版自由的重要领域。今日媒介享有的自由程度得 益于制度改进,更是无数知识分子竭力争取斗争的结果。回到历史现 场,新月知识分子所处的是一个政治纷乱、经济凋敝的时代,也是一个 纸质传媒异常发达的时代。他们借助创办刊物和参与出版,力倡自由、 民主、法制等现代理念,通过批评时政发出自己的声音,从而获取话语 权。反观新月之群的发展轨迹,媒介是他们的防身御敌之本,也是他们 的栖身之所。可以说,没有媒介的容载就没有他们的思想,没有媒介的 传播就没有他们的声音。因而,用传播学理论和媒介研究方法来探讨 《新月》月刊的自由媒介实践,可以还原历史真相,挖掘出新月知识分 子与时代主流对峙的深层动因。 社会的发展进步是各种思潮合力作用的结果,没有哪一种思潮可以 作为救世主享受特殊优待,也没有哪一种思潮应该彻头彻尾地被戴上 “反动”的帽子。 《新月》月刊是“新月派”的重要阵地,而“新月 派”在中国一直被视为一个自由主义的文化流派加以批判。在新的时代 氛围和语境下,这一称谓的所指和感情色彩应该有所变化。自由主义固 然曾经是西方文化思潮的主潮,但它更是人类智慧的共同成果,没有必 要也不能够对其产生先天性排斥;追求个体自由固然是自由主义的主 旨,但又何尝不是人的天性?所以,超越意识形态壁垒,寻求和尊重 “普遍人性”的合理性,在崇尚交流共赢的当今语境下,无疑具有特别 重要的意义。而要想达到这一目标,人格独立和思想自由是必不可少的 条件。在知识分子或被赎买或被边缘化的大背景下,培育一批有良知、 有思想、有地位的自由知识分子,保护一脉宽容的、稳健的、独立的自 由主义文化香火,成为多元共生的文化生态里一种必要和必需的选择。 在这样的背景下,对《新月》月刊及其相关对象和领域的系统梳理与 ·2· 《新月》:一种同人期刊与自由媒介的综合透视 深入研究,可以充实当前文化仓库里原本稀缺的自由主义思想资源,丰 富《新月》月刊研究的途径和视角,有利于还原一直以来争议不断的 “新月派”的本来面目,更有利于自由主义的当代复兴和知识分子的精 神重建。 随着传播学理论和方法的引入,近几年的文学研究,期刊作为研究 对象越来越受到研究者的青睐和重视。现代中国文学和文化研究中期刊 研究起步较早,成果也很多。既有研究者从期刊史、思想史、文化思潮 等方面做整体勾勒,也有人对《新青年》等重要期刊做细致的微观研 究,而且产生了不少优秀成果。但与此同时,研究的瓶颈也逐渐显现出 来。受到史料来源限制和理论创新难度的影响,文学领域的期刊研究出 现了一定程度的混乱:有的期刊史研究几乎成了期刊出版的史料堆积, 有的思想史研究涉及期刊的内容则变成了纯粹的文本分析,有些关于期 刊的文化研究则变成了囊括一切的大杂烩。基于对这一现状的把握,笔 者力图突破思维局限,通过打通理论边界,提出和界定了自由媒介这一 关键概念,将《新月》月刊作为自由媒介的典型代表进行研究,将期 刊研究与文化思潮结合起来,通过对《新月》月刊及相关媒介、文化 载体的整体分析和局部考察,探析自由主义思潮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 的时代发展轨迹和遭遇最终命运的深层根源,从而为期刊研究开拓新的 视野,为媒介的自由表达权利提供历史和现实的合法性。 二 对《新月》的研究(包括批评)可以说是伴随着《新月》月刊的 出现而出现的。 《新月》月刊1928年3月在上海创刊,同年7月《创造 月刊》上就刊载了彭康的批评文章《什么是“健康”与“尊严”? — — — “新月的态度”底批评》,对《新月》创刊号上的《 〈新月〉的态度》 一文表示了不满。 1935年出版的《中国新文学大系》中, 《 〈诗集〉导 言》、 《 〈戏剧集〉导言》和《 〈小说二集〉导言》涉及的关于“新月 派”的论述有较强的学术性。李何林的《近二十年中国文艺思潮论》 延续了此前研究者对“新月派”进行批判和斗争的姿态。王瑶的《中 国新文学史稿》第二章第三节“形式的追求”提出和肯定了《晨报· ·3· ① ② ③ ④ 王瑶: 《中国新文学史稿》 (上册),新文艺出版社1954年版,第73— 82、 197— 202页。 丁易: 《中国现代文学史略》,作家出版社1955年版,第93— 95、 287— 294页。 司马长风: 《中国新文学史》 (中卷),昭明出版社有限公司1978年版,第12— 13、 171— 173页。 刘绶松: 《中国新文学史初稿》,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年版,第223— 229、 301— 313页。 脱了“斗争”思路和“批判”模式,力求以史料为基础,从历史实际 出发,开始逐渐还原历史真实,不断肯定其历史价值,研究方法更加科 学,观点也日益客观公允。 回顾关于《新月》月刊的研究,可以发现一个从分散化、零散化到 整体化、专门化,从标签化、脸谱化、政治化到日益学术化和客观公允 的学术历程。关于《新月》月刊及其相关媒介、社团流派的研究史料, 除了当时留下的所办期刊、媒体报道和研究者旁证之外,现在能见的资 料,一是当事人的书信、日记,为我们提供了最真实最可靠的第一手原 始资料;二是当事人或与之密切相关的见证人的回忆录和回忆性文章 (包括研究者的辑录编注);三是作家年谱、传记和研究资料汇编,对 了解和研究新月知识分子在《新月》月刊存在的这一段时期的史料以 及他们的生平思想都有很大意义。 通过史料的搜集整理,产生了一些重要的考辨文章。尹在勤的《新 月派评说》是较早系统研究新月群体的著作之一,该书指出了“新月” “派中有派”的事实,不再将新月派看作铁板一块,而是注意到了这个 群体的内部差异和动态关联,①这对于理解新月这一群知识分子的分分 合合是很有启发的,也对我们认识整个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同人期刊、 同人团体的运行机制和困境有很大的参考价值和借鉴意义。陈子善的 《关于新月派的新史料》通过新发现的史料考证了新月书店的宗旨、创 办人的确切名单、正式开张的日期、发行所和编辑部最初地址、首任经 理兼编辑(编辑部主任)以及最初出版的书目,其结论摒除了以前研 究中的一些推测和误传,将新月书店和新月派的研究推进了一大步。② 沈卫威的《中国式的“费边社”议政— — —胡适与“平社”的一段史实》 梳理了新月知识分子的议政团体“平社”,以及死于腹中但转化于《新 月》议政栏目的《平论》刊物的一些史料。③侯群雄的《一份杂志和一 个群体— — —以〈新月〉为中心》涉及《新月》的缘起、态度、沉落和 ·5· ① ② ③ ④ 侯群雄: 《一份杂志和一个群体— — —以〈新月〉为中心》, 《新文学史料》 2004年第 2期。 倪平: 《 〈新月〉月刊若干史实之考证》, 《编辑学刊》 2004年第6期。 倪平: 《新月派的两个支柱:书店、月刊的起讫》, 《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 2005年 第6期。 刘群: 《新月社研究》,博士学位论文,复旦大学, 2006年。 译小史:文学翻译》对发表在《新月》和《诗刊》上的以及新月书店 出版的翻译作品进行了系统梳理,是较好的查询资料,且注意到了“改 译”和“翻译”的区别。① 《新人文主义者的追求— — —论梁实秋新月时 期的文艺思想》用“人性论” “以理制欲” “折中保守”来概括梁实秋 新月时期的文艺思想。② 《对峙与互补:论新月派在新文学界整体格局 中的地位与影响》通过重读《新月》杂志,将新月派所倡导的格律诗 学、国剧运动与新人文主义文学批评作为一个共通的文学思想体系进行 整体性考察与探究,可以看作对“新月文学”所做的总体研究。③ 《新月》月刊虽然在梁实秋、罗隆基执掌时期曾一度风行论辩和议 政之风,致使刊物脱离了创办时的初衷,成为综合性的文化刊物,但是 文学创作、翻译和批评在月刊中所占的比例仍然是有相当的优势的。刊 物的最后几期在内容上也基本以文学为主。 《新月》以文学开始,以文 学结束,可以算作对以徐志摩为首的文学爱好者和殉道者的一种告慰。 除了分存于前述的新月派、新月诗派的研究文章,对《新月》月刊做 直接的、综合的文学研究的研究成果也不在少数。 《多源与多元:从中 国留学族到新月派》④ 、 《新月派的绅士风情》⑤ 、 《诗美的探寻: “新月” 诗派诗歌艺术美研究》⑥等著作都对“新月文学”有总体性论述和具体 的文本解读,其中自然包括了对《新月》月刊上的文学作品和批评译 介文章的论述。此外,李惠贞的《 〈新月〉小说初探》对发表在《新 月》上的小说进行了初步研究,提供了一些统计上的资料,而且对这些 小说进行了分类,对其思想艺术特色做了总结。⑦略显遗憾的是,虽然 作者认为“以政治结论代替艺术评论的简单做法,对文学研究带来了消 ·7· ① ② 张中良: 《大陆文学史上的梁实秋身份问题》, 《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 2004年第 3期。 吴福辉: 《现代文化移植的困厄及历史命运— — —论胡适与〈现代评论〉、 〈新月〉派》, 《文艺争鸣》 1992年第3期。 从留学族群和留学文化、文学的视角考察了新月派的文化和文学活动。 作者将新月之群看作一个以留美群体为主,吸纳了留英和其他群体的一 个复合型次属留学族群,并概括了新月知识分子自由主义、改良主义的 思想取向,皈依“英美”、拒绝“左右”的政治抉择,强调“人性”、 要求“纯正”、注重“形式”的文艺思想。①该著注重“源”的追溯、 “流”的跟踪和“变”的把握,从族群视角和文化视域研究新月派,史 料丰富,论证严密,结论新颖,是研究新月派的重要参考文献。 从政治文化主要是自由主义的角度研究《新月》文章的思想倾向, 以及杂志同人的文学、文化和政治活动,是《新月》月刊思想文化研 究的另一个重要视角。新月知识分子中的胡适、罗隆基、梁实秋、王造 时等曾经为争取自由、人权、法治而与当局发生过龃龉,在新月派的研 究文章中就有涉及这一问题的。如邵建的《新月知识分子的“人权论 战” (1929— 1931)》②和魏晓耘、魏绍馨的《新月社作家与民国前期的 人权与法治运动》③等。前者是一篇学术随笔,多为史实的陈述,而少 有观点的论述。后者对胡适和罗隆基发表在《新月》上的关于人权和 法治方面的文章进行了分析读解,对“新月人权事件”的经过进行了 描述和评判,不失为对新月派和《新月》月刊进行研究的较为理想的 学术生长点,但似乎未体现出足够的理论深度和独到的切入视角。在这 方面最主要的是对胡适为首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这一时期的政治思想和 实践的研究。这一研究也经历了一个从禁到放,从否定性评价到较为客 观公正的历史还原的过程。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新月派与左翼文学论 争时,彭康的《什么是“健康”与“尊严”? — — — 〈新月底态度〉底批 评》和鲁迅的《新月社批评家的任务》就对新月同人的文学主张和批 评发起过诘难。当胡适、罗隆基、梁实秋等集中火力对当权者发起“人 权大战”时,固然也得到了一些人的支持,但更多的是来自大众和普通 ·9· ① ② ③ 潘荣华、杨芳: 《从〈新月〉看胡适的人权主张》, 《安徽农业大学学报》 1999年第 1期。 吴恒心: 《 〈新月〉杂志刊行时期胡适政治思想评析— — —兼评史学界在此问题上的一些 看法》, 《江西社会科学》 2001年第5期。 吴立昌: 《1930年前后之〈新月〉》, 《中文自学指导》 2006年第2期。 一个并不容易解决的学术难题。 运用出版学、传播学理论研究《新月》期刊的编辑方式、广告经营 等,是近年来《新月》研究的一个新的视角。石柳的《论徐志摩刊物 编辑的现代性》从现代性的维度考察文学刊物与现代性的关系,指出了 徐志摩主编的《新月》月刊等刊物编辑群体的“集体想像”方式对读 者的影响。①刘群的《学者的摇篮— — —论叶公超在新月时期的编辑活 动》对叶公超在《新月》、 《学文》时期的编辑活动进行了总结,提供 了一些颇有价值的统计资料。②从媒介传播的角度研究期刊广告,对文 学性刊物的文化研究来说也是一种路向。 《新月》的广告在中国现代期 刊史上不算十分突出,但无疑也非常重要。这方面的研究其实开始较 早。 1996年《中国图书评论》就发表了《新月的广告》一文,可惜多 为广告文本的罗列呈现,而无具体的分析论述。近几年有人重新关注到 了这一问题。彭林祥的《 〈新月〉文学广告的写作艺术》和《散落的珠 玉— — —论〈新月〉杂志上的文学广告》涉及了这一对象,但论述较为 普通,未见理论支撑和精到之处。刘群的《新月社研究》在谈到《新 月》月刊停刊原因时,从杂志收入的角度提及了广告问题,但这也只是 略略带过。王建丰的《从〈新月〉译著广告看新月派翻译思想》从小 的切入点入手,将广告与翻译结合起来进行研究,颇有新意。③总的来 说,这方面的研究还可以更加深入。 三 随着学术禁区的开放和价值立场的转变, 《新月》及其相关对象近 年来越来越成为关注的热点。学界主要运用考据学和实证研究的方法对 《新月》月刊及相关问题进行考证辨析;运用出版学、传播学理论对其 进行编辑出版和传播研究;运用自由主义、政治学和现代性等理论对其 进行思想文化研究。就目前研究现状而言,存在着就刊物研究刊物的 ·11· 和传媒的苏联共产主义理论四种理论框架。①这种对传媒的“四分法”, 是从国家之间传媒体制的差异出发所做的类型划分。与之所指的传媒的 自由(至上)主义不同,本书所使用的“自由媒介”概念,则是从媒 介的外部环境、媒介的内在精神和媒介内容的基本取向入手所做的综合 界定: 自由媒介是拥有或致力于追求充分的媒介自由,有自觉的社会 责任感,以自由主义理念为基本原则和价值取向的现代媒介。 自由媒介应该拥有充分的媒介自由,并致力于开拓和守持这份自 由。自由表达权是公民的一项基本人权,言论、出版自由权利是自由表 达权的重要内容。随着社会进步和各国人民的不懈斗争,这一观念已经 或正在成为世界的共识。法国早在1789年就产生了《人权和公民权宣 言》。两年之后的1791年,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诞生。此后,世界各国 大都将这一基本人权写进了本国宪法。联合国于1948年发布了《世界 人权宣言》,之后又颁布了《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等一系列 人权条约。我国宪法第三十五条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 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②期刊作为一种定期发行的 传播媒介,对媒介自由的诉求,不仅需要国家提供言论、出版自由的法 律制度保障,更重要的是能够实施真正保证言论、出版自由的司法实 践。 《新月》所处的20世纪二三十年代,社会政治环境使得国家权力尚 未全面覆盖社会领域,从而形成了政治交叉地带和权力空隙,加之国家 政治哲学对自由价值一定程度的认同,客观上成就了自由媒介所需要的 媒介自由环境,为媒介自由的实现提供了天然的有利条件。 《新月》正 是在这种“空隙”和“夹缝”中获得了成为自由媒介的外在条件。 自由媒介应该有自觉的社会责任感,这是自由媒介内在的媒介自律 的根本要求。正如自由不等于为所欲为一样,自由媒介也不能随心所欲 ·31· 第一章 “五四”前后的媒介生态 “五四”时期是中国的政治、文化急剧动荡的时期,也是媒介异常 发达的时期。 “五四”前后,媒介技术不断进步,媒介制度日益成型, 媒介从业者日益职业化、专业化,现代传媒企业逐渐形成,这些都为现 代媒介的发生和发展创造了条件。这一时期,政治对媒介的控制出现一 定程度的松动,经济因素也对媒介产生了一定的刺激作用,加之教育发 展和文化解冻,使得媒介处于一个利于发展的历史背景之中。从这一时 期媒介的整体格局来看,呈现出报纸、期刊和图书“三位一体”的媒 介形式, “启蒙”与“革命”双重变奏的媒介内容。可贵的是,在这一 时期,自由媒介以其特殊的方式登上了历史舞台。 第一节 现代媒介的发生 就信息传播而言,媒介是一种建立在一定的物理材料和技术条件之 上的交流传递信息的中介和工具。现代媒介这一广泛使用的名词可能缺 乏严格的界定,但从使用者的意识和思维习惯里,包含着一些共识。 首先,从时间矢量上看,现代媒介是与传统媒介分离的。随着媒介 物质技术条件的不断发展进步,媒介形式也在不断更新演变,因而,现 代媒介在人们心目中成了一个不断被超越的命题。但由于新旧媒介之间 并非绝对取代,而是在很大程度上具有前后承继的关系,故而与媒介形 式更新相关的核心内容— — —媒介技术的变革引起的媒介形态的变化,便 成为是否将一种媒介视为现代媒介的主要依据。 ·51· 继而,从媒介生产方式、产品价值、功能影响等方面来看,现代媒 介不注重唯一性和原创性,而是机械复制和批量生产;现代媒介不再实 行知识垄断和信息独占,而是最大限度地推进知识和信息的大众化、民 主化进程;现代媒介立足于人的现代进取追求,反映和塑造人的现代心 理、欲望、人格和生活方式。 最后,从传播媒介的发展历史来看,现代媒介的界定不在于现代与 传统对立的惯常思维(这种思维关注更多的是媒介介质的物理形式), 事实上,不同媒介介质的媒介可以因为其传播方式和特性的相近而同归 于现代媒介的范畴。 由此可见,我们习用的现代媒介,是一个包容广泛的庞大家族,也 是一个不断更新的变动领域。图书报纸、广播电影、电视、计算机… … 这些印刷媒介和电子媒介的典型代表都是我们熟悉的现代媒介。本书的 研究对象为《新月》月刊,属于印刷媒介,因而,这里所讨论的现代 媒介,当为批量生产的纸质印刷媒介,而种类又尤以期刊为主。在媒介 史上,无论是媒介自身的发展状况,还是研究者对媒介的关注程度,印 刷媒介的主力无疑是报纸,图书是一种传播方式不同于报纸的“准大众 媒介”,期刊应该说是处于二者之间的一种特殊印刷媒介。期刊的定期 出版相对图书的非定期培养了读者更多的阅读惯性和期待,因而有相对 固定的接受群体;相对于图书的专业性和针对性,期刊的内容又有更大 的包容性和灵活性。但同时,期刊相对于报纸,虽然拥有较为固定的 “高端”阅读者,具有相对集中的媒介内容,却又没有报纸那样的敏感 嗅觉和轰动效应,不及报纸巨大的读者数量。期刊的编辑、出版、发 行、阅读、影响等,都与图书和报纸有着很大区别。 以印刷纸张为媒介介质的现代媒介的发生,是在社会发展到特定阶 段的文化氛围的孕育下,物质技术、人文智慧和机制制度等多重因素共 同作用的结果。中国现代媒介的发生,源于时局环境的诱发、社会需要 的拉动、物质基础的铺垫、技术条件的支持、媒介机制的促进、媒介从 业人员的主导、媒介机构实体的孕育,等等。这里既有物的因素,更有 人的因素。下面从几个主要方面综合分析这些因素对中国现代媒介的发 生产生的作用和影响。 ·61· 《新月》:一种同人期刊与自由媒介的综合透视 一 媒介技术的进步 媒介技术是一切技术在媒介领域的应用。就纸质印刷媒介而言,造 纸、铸字、印刷、装订等环节的技术发展和机械化程度都是媒介技术发 展的关键,而印刷术则是印刷媒介技术的核心。 1440年,德国金匠谷 登堡研制成功世界上第一台木制印刷机( “谷登堡印刷机”),达到了每 小时单面印刷250张左右的印刷速度。此外,他又先后发明了铸字盒、 冲压字模、铸造活字的铅合金、印刷油墨和一整套印刷工艺。①谷登堡 的这些发明创造,被视为欧洲甚至世界媒介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重大 事件。这些技术和工艺的应用使得印刷更加省力省时,便捷高效,印刷 出版事业因而获得了飞速发展。大规模、高效率的印刷出版,将欧洲从 “黑暗时代”解救出来,打破了贵族和神职人员对知识和信息的垄断, 整个欧洲一步步走向科技发展和文艺复兴之路;以此为基础的媒介大发 展,使纸质印刷媒介在国家控制管理、社会公共事务和人们日常生活中 占据越来越重要的地位。之后的几个世纪,以报纸为主,包括书籍在内 的印刷媒介成为市民阶层和资产阶级扩大见闻、增长知识、培养“公 众”精神、提高文化品位的重要载体。与之相应的,由媒介发展带来的 现代化和民主化效果也相应影响着欧洲乃至世界的民主现代进程— — —虽 然随着新的媒介形式的出现和社会环境的变化,有人对媒介繁荣与国家 社会的民主化、现代化的关系提出了颇有道理的不同见解。或许正是看 到了印刷术的出现带来的社会历史进步,日本著名科学技术史学者汤浅 光朝才断言: “印刷术的发明作为人类解放思想的武器,与火药的爆炸 力相比,其强烈影响之所及是更大的。中世纪学术被僧侣阶级垄断,哲 学成为神学的婢女,科学堕落为巫术,技术被禁闭在行会的小圈子里, 这些都与缺乏保存和传递知识的工具有关。在使世界理性的生命力变得 旺盛并使其水准显著提高方面,印刷术的文化史价值是必须给予极高评 价的。”② 中国作为一个为人类发展贡献过光辉灿烂文化的文明古国,在出版 ·71· ① ② 肖东发: 《中国印刷图书文化的起源(上)》, 《出版科学》 2000年第1期。 胡国祥: 《传教士与近代活字印刷的引入》, 《华中师范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2008年第3期。 片雕成后逐行锯成长条的方法,或采用整片雕成后逐字锯开排印的方 法,伦敦传教会的牧师戴尔则采用雕刻木版翻铸铅版再锯成单个铅活字 的方法,这些都是在中式雕版的基础上制造活字的实践。然而传教士们 注意到了中式雕版的缺陷,最终转而采用雕字范、冲字模、铸活字的欧 式传统规范工艺来制造汉字的金属活字,并产生了勒格朗的“拼合字” 和戴尔的“香港字”两种活字字模。尤其是戴尔及其施敦力兄弟发明 的“香港字”,因为字模数量大大减少且采用欧洲规范工艺制造,一度 成为19世纪五六十年代中文印刷市场上最主要的活字。随后,姜别利 发明了电镀造字法,节省了雕字范、冲字模的时间,铸出的活字也更小 巧、清晰和美观,且有不同的规格字号,这样造出的活字一直延续到 20世纪初。① 解决了活字制造的难题,接下来就是印刷工艺的应用技术了。西方 近代印刷术,主要是凸版印刷术、平版印刷术和凹版印刷术:凸版印刷 术包括铅活字排版直接印刷,以铅活字版为母版采用泥版或纸型翻铸成 复制版印刷,以及照相术用于印刷制版后产生的照相铜锌版印刷;平版 印刷术包括石版印刷、珂罗版印刷和照相平版印刷;凹版印刷术则包括 雕刻凹版印刷和照相凹版即影写版印刷。书籍和报刊的印刷以前二者为 主。西方印刷工艺传入中国,同样经历了一个不断摸索和改进的过程。 就凸版印刷而言,便经历了几次重要的技术替换:最先传入的铅活字版 直接印刷技术,由于无法应付边排边印字,加之印后再印必须重排,不 久就被更先进的技术取代;继之而起的是用排好的活字版压制泥型后浇 铸铅版整版印刷的泥版印刷技术,澳门的花华圣经书房、上海的字林西 报馆和申报馆等都曾采用此法;这种方法由于所用的泥版只能一次性使 用,浇铸的铅版一旦损坏也无法再用,因而不久又被光绪年间传入中国 的纸型取代,纸型不仅可以多次重复浇铸铅版,还便于保存和运输, 19 世纪90年代的上海便开始使用纸型,到了1920年,商务印书馆还购买 了新式制纸型机。除此之外,平版印刷技术的采用也很广泛,上海点石 斋石印书局首先采用石印技术印刷书籍和画报— — — 《点石斋画报》,商 ·91· ① ② 闵大洪: 《传播科技纵横》,警官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此处参见该著第二章第一节。 邹毓俊: 《印刷概论》,测绘出版社1993年版。此处参见该著第一章第三节。 初,这些材料在国内的生产远不能满足市场需求,每年都需要有大量进 口,①这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成本,延缓了现代印刷媒介在中国的诞生 进程。 由此可见,现代媒介的产生是以一定的物质准备为条件,以相关的 技术支持为基础的。媒介技术的发展进步决定了媒介形式的具体形态, 它直接影响着媒介生产的效率与质量,制约着媒介消费的条件与习惯。 中国现代印刷媒介,正是在造纸和印刷所需的物质条件的基础上,经历 了中文活字铸造技术的成熟,制版技术的逐步完善,再到印刷工艺的机 械化操作,并辅之以印刷材料的生产改进,一步一步催生出来的。而在 其产生和发展的进程中,媒介技术始终是最核心、最关键的首要因素。 二 媒介制度的成型 一般而言,狭义的媒介制度指的是媒介运作的规则体系,既包括国 家总体建构框架下的宏观媒介体制和控制政策,也包括媒介组织和机构 内部实施的运行机制和管理规章。这里所说的媒介制度,指的是一种行 业之间通行的制度性规则。就印刷媒介而言,主要是著作权制度和稿酬 (版税)制度。 关于著作权和版权的争论一直存在,在一般人的意识里二者的用法 和含义似乎有所不同,历史地看,二者也确实存在一些差别。版权 (copyright)指的是“翻印权”,源于意大利、英国等早期为出版商颁布 的特许令和印刷特许制度,主要是为了施行对印刷物的控制和保护出版 商的垄断经济利益。随着英国革命的胜利, 17世纪末期英国的特许法 被废止,出版前的王室审查制度也随之终结,后又经过不懈的斗争,英 国于1710年通过了安妮女王法,开始转而注重对创作者的权利保护。 而著作权(author's right)即“著作人的权利”,法国1793年颁布的 《作者权法》突出强调了作者个人的精神权利和经济权利,使得著作权 成为效法大陆法系的国家的法律术语。②中国现行法律已趋向于将二者 ·12· ① ② ③ ④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1990年9月7日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 十五次会议通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修订), 2001年10月27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 务委员会第二十四次会议通过。 中日条款第五款规定“日本臣民特为中国备用起见,以中国语文著作书籍以及地图海 图执有印书之权,亦允由中国国家定一章程,一律保护,以免利益受亏”,中美商约第11款规 定“凡专备为中国人民所用之书籍地图印件铸件者,或译成华文之书籍,系美国人民所著作, 或为美国人民之物业者,由中国政府援照所云保护商标之办法及章程极力保护十年,以注册之 日为始”。见(清)朱寿朋编《光绪朝东华录》 (五),中华书局1958年版,第5085、 5082页。 作者不详, 《外交报》第220期,见《外交报汇编》第26册,广文书局印行中华民国 五十三年影印初版,第563页。 清印刷物专律》和《大清报律》,但因规定“本律通行各直省。其余各 项领土,即仰各地方该管官酌量办理”①而引起出版界的不满。 1910 年,经过充分的准备和修改,历时数年,几易其稿的《大清著作权律》 颁布,中国终于产生了真正意义上的著作权保护法律文本。该法明确规 定了著作权的概念、著作物的范围、注册手续、保护期限、著作人的权 限、侵犯著作权的处罚等,使得译著者和出版法人对著作权的保护不再 仅仅依靠政府的告示和民间的自发要求,而是有了可资依凭的法律武 器。虽然这部法律最终未能践行,但这是国家和政府对著作权的最终认 可,有利于树立公民的著作权观念和保护意识,为以后的相关立法提供 了宝贵的经验。 1915年北洋政府重新颁布的《著作权法》基本上以 《大清著作权律》为范本, 1928年南京国民政府又颁布《著作权施行细 则》,也对该法有借鉴之处。 著作权观念的增强和著作权制度的逐步形成,在加强了出版物管理 控制的同时,无疑保障了著作者的精神产品所有权和由此衍生出的物质 利益。稿酬(版税)的出现和逐步制度化便是维护著作权所有者经济 利益的重要体现。 中国古代作文受酬之事并不少见,但总的来说, “只言闲耻言钱” 则是文人雅士甚至一般读书人的“清廉高洁”之举,故而在漫长的文 化发展历程中,文学市场的发育并不成熟, “稿酬”的出现也是迟至19 世纪末的新鲜事,而最先实行者便是《申报》。 《申报》创刊第五年的 1877年,载有一则“有图求说”的广告,一改过去发表文章“概不取 值”的傲慢,而宣称对所求之“说” “择其文理尤佳者一卷,愿送润笔 洋20元,次卷送洋10元”② 。 1884年,创刊不久随《申报》附送的 《点石斋画报》在《申报》上刊登了一则《招请各处名手画新闻》的 《启事》,申明凡“足以列入画报者,每幅笔资两元”③ 。 《申报》开创 ·32·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⑦ 后刊于《新小说》创刊号,题为《本社征文启》。 按照规定,章回体小说在十数回以上者及传奇曲本在十数出以上者,自著本甲、乙、 丙、丁四等每千字酬金分别为四元、三元、二元、一元五角,译本甲、乙、丙三等每千字酬金 分别为二元五角、一元六角、一元二角。而杂记、笑话、游戏文章、杂歌谣、灯谜酒令楹联 等,则不能奉酬金,惟若录入本报某号,则将该号之报奉赠一册,聊答雅意。参见《世界历 史》编辑部所编《明治维新的再探讨》,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181页。 第二号《月月小说征文启》: “如有佳作小说,愿交本社刊行者,本社当报以相当之酬 劳。 … …如有科学、理想、哲理、教育、家庭、政治、奇情诸小说,若有佳本寄交本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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