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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编辑】南京三模优秀作文(娘想儿,流水长;儿想娘,扁担长)。.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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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编辑 编辑 南京 优秀 作文 娘想儿 流水 儿想娘 扁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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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草心”和“三春晖”“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当孟郊看着慈母用那布满老茧的双手送来一针一线缝补好的衣服时,“寸草之心”感受到来自春日的光辉,那么温暖,可也那么得不对等。我们是否将父母之爱扩展的过于宏大,抑或是将自己的姿态放得过低,以至于要开始提防着‘是否沦为愚孝’的地步了?看过种种关于亲情、父母与孩子间爱意的表达,曾有一句话最令我动容:“其实,父母们应该珍惜,孩子亦是。因为你们的相遇,就是一场缘分。”当我们拿去“责任、义务、亲缘纽带”的放大镜后,窃以为父母与孩子之间是存在着平等关系的,即使在“爱”的表达形式这一桩上孩子似乎处于被呵护的状态,位于“亲情天平”的上端,但不可否认的是,孩子们的心中一定怀有那最汹涌的爱意,只是形式不同,但同样是,为了那可遇而不可求的,缘分。其实早已有敏锐的父母亲意识到这一点,对孩子的爱永远不是禁锢不是压迫,同时也就换来孩子对等的爱。台湾文化部长龙应台与其子安德烈之间就是一种“在允许范围内”最大平等的体现。在《孩子,你慢慢来》及《亲爱的安德烈》中,龙应台始终保持着一种“稍稍年长的一位朋友”的姿态,与儿子安德烈交流着文化、宗教、家庭乃至“性”等一些话题,而这样的姿态换来的便是儿子安德烈无所顾虑的信任,同时养成了自我独立、自我思考的能力与习惯,这无疑是家庭教育中的成功典例,羡煞了多少天天在与孩子争吵的苦海中挣扎的父母们,强烈地表达爱意会使孩子们被迫的处于“不够敬爱父母”的被动地位,而这样的压迫,积重难返,当初的缘分,或许迟早会变得有些“剑拔弩张”吧?客观一点说,相较于西方的家庭文化,我们的亲情观似乎是有些传统和保守了。多少人感慨着“养儿方知父母恩”、作为领导干部的儿子回乡第一件事是给母亲磕头,为母亲洗脚……如此做法是在是让“缘分”之感变了味。“我给你自由,你还是愿意回到我身边”,这样理性而不失平等的爱难道不会使孩子们的身心更加健康、更加明亮而开阔吗?“娘想儿,流水长;儿想娘,扁担长。”爱的尺度如果局限在种种无谓而肤浅可见的比较上,我们的目光是否狭隘了一些?最终还落了个父母倍感痛心无奈,孩子也黯然神伤的结局,实在不值。由是父母和孩子都应该意识到,爱是平等的,而表达爱意的方式可以是多样的,激烈、温和;理性、感性……这些都应该成为我们在“修炼”之路上最美好的风景,而不是作为要求回报的筹码,更不应该成为绊脚石。(65分)此爱绵绵绝无期 中国古代诗歌中,山水田园诗,边塞诗,爱情诗,征人思妇诗几乎占据了大半诗坛,而思母诗呢? 说起闺中思妇“却令灯下裁衣妇,误剪同心一半花”这样的诗句张口即来,而念及年迈的母亲怕是支支吾吾一时半会也只能想的出一句“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灯下裁衣人,其实多为慈母啊。“玉箸应啼别离后,征人蓟北空回首”娇妻在别后两行清泪,楚楚动人,怜得征人频回首,愿长留。可他们的老母亲或许在床榻、在灶边、烛泪满面。他们可曾想到? “父母在,不远游”,说不定哪天在一个不留意的笛声里,一个高歌纵酒的乐宴里,又或是一声声杜宇啼归的哀怨里,他们便与世长辞。但可恨的是,这句话还有下一句“若远游必告知。”总归,母亲父亲还是抵不过那三十功名,宁愿“八十里路云和月”地追寻。任凭走马临川边的江水流淌,就如同他们远方的母亲的牵念。古人总忌讳儿女情长,他们对母亲的思念,不至于没有,却不及他们的母亲的牵挂来得那样长久,那么绵长不断绝吧! 《愤怒的葡萄》里提到了母性,鲁迅也曾问答萧红的问题,他对于青年的爱是母性的,母性里有一种慈悲。而母爱里却是一种牺牲,俗语说,娘想儿,流水长;儿想娘,扁担长。母亲不会在乎孩子对他们的爱是否会“有尽时”,他们的爱永远是“无绝期”的。 连绵的水,只要不干涸,就会永远流淌,母亲只要健在,爱就不会停歇。流水,一直是古人常用的意象,水载万物,无象无形,一直在流淌,但它不会变。河还是那条河,河床也没有消失,奔流的或涓淌的是那日复一日的流水,或许越淌越清澈。老子说:“上善若水”,最高尚的情操莫过于无形的水,滋润万物而无所索求。母亲在我们身边扮演着这样一个角色,甚至让人们忽略了她们细流的爱。扁担长,可也就那么长,既不宽广,也不无限,并且易断折,尤其是在水的浸泡下。不要在母亲的爱中放纵,消磨掉了自己应该回报的那份爱。 有朝一日,策马扬鞭临过流川时,千万不要别过脸去,驻马停下好好看一看,这流水也有如母亲的思念,所谓:“天长地久有时尽,此爱绵绵无绝期。” (65分)单向之链 透过雾色,我望见了那条大河,它流得深远,像流在创世纪前寂寥茫远的夜色里。河里流淌着的,是一种名为“母爱”的泪水,它苦涩而深沉,静静地流向远方,永不回头。 正如俗语所说,母亲对孩子的爱如流水般绵长细腻,而孩子对母亲,则如扁担般短促生硬。这样的单向之链,如枷锁,又如烛火,在古老的大地上代代相传。 单向之链的悲哀背后,是固若金汤的民族文化与社会传统。自人类的母系氏族到如今的现代化世界,女性从繁殖的工具逐渐转变为与男性平起平坐的地位,个中苦楚横亘了几千年,然而女性始终处于弱势地位。古有三从四德,女性的一生都依仗于丈夫与儿子,他们如美丽的藤蔓,存于依附。传统意义上所重视的子嗣观念使得中国形成一个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社会,女性,作为这个纽带中不可或缺的附属品,将所有的爱与心血都倾注在孩子身上,以弥补自己作为女性所缺失的一切。而让孩子长大亦如此,这般往复,便形成了一条具有传统特色的单向链条,它环环相扣,不可稍有更动。因此,这样的悲哀是传统的悲哀,是社会的悲哀。 然而,这样的单向之爱仅仅是由社会因素造成的吗?显然不,“人”本身在其中也起到了莫大作用。 洛克所说的“个人”控制意义强调了人本身对社会现象的重要性。熊培云在《自由的高处》中曾引用这样的一个例子:同样一块糕点,母亲咬了一口就省给了儿子,而儿子呢,吃的还剩一口留给了母亲。这一口与一口的差距,是惯于付出爱与关于享受爱的差距,这无关自私,而是“个人”的习惯问题。试想一位经常家暴的父亲在儿子生日那天送他期望已久的球鞋,儿子还会那么理所当然地接受父亲的爱吗?因此这样的单向苦果也是人为因素造成的。在“慈母式”的教育方式中,若父母不再一味地付出,盲目地奉献,而是以诸如“忆苦思甜”,“将欲取之,必姑与之”的方式教育孩子,相信这一代人必能体味为人父母的不易并加以回报,那么打破单向之链的枷锁又有何难? 娘想儿,儿不想娘,这是传统与个人的悲哀,而从我们这一代起,却有足够的信心与理智去逆转它。 我靠近那条名为“母爱“的河流,只见天边的螮蝀横亘过来,阻隔了那苦涩之源,我闻见了甜蜜的味道。 (65分)蛋 她一直是个安静的人,总担心给别人带来麻烦,便总闭口不言自己的痛楚。她把一切都吞进肚里,任由岁月将她吹打得遍体鳞伤。 但当邻居敲开家门,把茫然的母亲交还到我手里时,我还是大吃一惊。“她在路上记不清家了,多亏我上去打了招呼才发现。”邻居带着责备的话语敲在我头上。“老人记性不好,怎么能让她乱逛?”我几乎不敢看母亲,赶忙谢过邻居,合上了门。 我这才意识到母亲记忆力已衰退到这步田地。这是什么病,我明白的很。但这几个字如同烧红的煤,我只觉得灼人得不得了,不敢再去念叨第二遍,仿佛是给我蒙上羞。 从医院检查回来,她变得更加安静。我告诫妻子儿子,做好家务活,别让母亲动手。每当她拾起抹布想擦桌子时,我总会喊住她放下。她转身走进厨房时,妻子又会抢下所有的活让她去休息。一来二去,家中的角落都好像给布下了结界,母亲多数的时候只坐在房里,盯着窗外出神,以度过漫长而虚无的时光。 她总是这么安静,总是一个人什么都不说,我也少去猜测母亲的想法,怕也猜不到一个记忆被遗失的老人的想法。工作繁忙已霸占我的精力,我固执地以为让她闲下来就是给他最好的照顾,而忽略了记忆被抽去后,寂寞与空虚将会怎样吞噬那样一具脆弱的躯壳。 所以当我看见母亲正笨拙地用筷子搅拌碗中的鸡蛋液时,惊讶和无名的不满冲上心头。“妈,你又干什么呢?”听到我大声的质问,母亲那皱褶的双手一抖,伴随着清脆的撞击声,碗与蛋清成了一滩狼藉铺在地面。“说了您别忙呀,可别受伤——”看到母亲早已低下了头,我便不得不为自己的焦急内疚起来。 “妈,您做什么呢?”我弯下身子看看她的脸,尽量平和地问到。我这才发现时间已把母亲压得这么瘦小了。而她的沉默总像是替时间辩护,而不是为了自己。她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害怕责骂,而我则成了严厉的大人。什么时候我们的角色换了一番,我总是对她的变化浑然不知,好像她那么陌生。 “蛋。”她良久吐出一个字。 我摸不着头脑,可又有什么东西顶撞着从记忆中冲进脑海。 “他喜欢啊,他呀——”母亲哑了的嗓子艰难地解释,却已道不出完整的语句。 然而我明白了,一个年老了却丧失记忆的母亲,一个沉默却温柔的母亲,一个曾陌生却不曾改变的母亲。 那是我儿时最喜欢的呀。 (67分)翻山越岭的牵挂 一窝的鸡叫停了。一圈的猪不哼哼了。它们的土味儿还漫在园子里,但它们早就不在了。那只棕毛的土狗朝每个来装车的人凶几嗓子,只有它还生机勃勃的。姥姥姥爷,我们一家,二姨一家,三姨一家,都不说话。三个女婿两个孙儿来往地把猪肉鸡肉米啊面啊掼进大卡车小货车小轿车的后备箱里,一甩膀子又进了屋—--要带的还多着呢。初七了,年过尽了。该上路了。年年初七都是这样,姥姥问母亲,不再多呆几天吗?母亲指指父亲,“他只有十天假,还有工程上的事要管,”再指指我,“马上开学了,作业还没写完。”小轿车扬了一屁股的尘土,穿过忧伤的白桦林,山脉在车窗外流成江河波涛,一根根电线杆无声地打过照面,没人敢回头看公路边的姥姥。姥姥收在褶子里的双眼看得太远,穿过连绵的草场羊群,路过横亘的祁连雪山,从天津望到连云港,从北方望尽南方。千万里的路她硬是看过来了,看不过来的路,亲手养大的鸡鸭替她在后备箱里默默记下了。到家的那天晚上,爸妈累得做不了饭,我们就蒸上几个姥姥的馒头就着姥姥腌的萝卜咸菜狼吞虎咽。电话忽然响起来,“到了吗?”是姥姥打来的。她真是了不起,每次都掐准了我们到家的点,仿佛那个星斗满天的小村庄就在隔壁,而她亲自用步子丈量远近那样。电话挂了,厨房里还腾着热气,厨房竟成了姥姥的灶房。山药,豆包,馒头,鸡与猪的味道喧在这间南京的公寓里,我去好像一开门就看到搬着柴火的姥爷正要掀帘进屋的样子。真神啊,姥姥,这是千万里的路啊。可城市是个弄人的迷宫,我们甘愿进来蹉跎,甘愿遗忘。在电影院,咖啡馆,Wi-Fi 中, 姥姥不够鲜亮。姥姥的影像成了一段电话线那么长,我们要不是突然收到一个扎满鱼和海带的冷鲜包裹,又怎会想起她。娘想儿,流水长;儿想娘,扁担长。姥姥这个因为不识字而不会用我们新买的大电视遥控器的老人,会晕车的老人,去用说不出口的爱把我们氤氲在馒头香里。我们总是忘了她,像忘了好久不用的针线盒放在哪,她却硬是满身风雨千里迢迢,一直念我们念到下一个除夕。姥姥留不住我们的人,也留不住我们的一份思念。可是千山万水间,一叶一花旁的泥泞里,都有她的脚印。这份牵挂,千山万水长。我好想她。(65分)剪不断的思念 是谁骑着瘦马,在古道西风中品尝着天涯之外的断肠思亲之苦;是谁辗转漂泊,在羁旅行役中饮满了风露清愁,凭栏远望故乡渺渺。又是谁在儿离家前,用一丝一线耕耘着爱的经纬,密密的针黹脚里满是厚重的思念。是古代的游子,是枯守灯前的母亲,时间和空间可以相互纠缠,可是永远剪不断的是悠悠的母子深情,是织满了亲情的思念。子女是父母放飞的风筝,在湛蓝的天空里任自遨游。而那根针线却是永远也剪不断的思念。无论你是功成名就前途似锦的商业达人,还是你是穷困潦倒仕途不顺的流汗远客,家始终是你依靠的港湾,为你遮风挡雨的伞。国学大师季羡林年轻的时留学德国,后来正值法西斯战争肆虐时期,爱国思亲之苦折磨得他夜夜无眠,剪不断的思念始终如病魔般折腾得他痛不欲生。抗日胜利后,季羡林辗转多途才得以踏上久违的国土,回到亲爱的母亲耳边。他后来感叹这段磨人的岁月说道:"当时不应该离开母亲,不应该离开祖国。"季羡林的后知后觉固然有些激烈,但是值得我们当代人反思的是行走天涯的游子们,你们心中还一直牵挂着至亲故土吗?抑或是已经被生活的重担压得无瑕顾及,还是沉醉于无尽的工作追求着无限的财富而对远在故土的亲人的思念无动于衷呢?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人尽详知,而行动的脚步却徘徊不前。最值得警惕的是,脱了根的蓬草易迷失方向,丢了本的人生易走向歧途。心动而不行动,受伤的不仅是父母,更是如今依旧执迷不悟的自己。严歌苓的足迹曾遍布亚非拉,但是她依旧如倦鸟归巢般时时回到北京,这个她生长的地方,有着亲情的安详给她以不尽的写作源泉和灵感。萧红,一个在乱世风华落红萧萧的女子在随端木前往台湾后,一直后悔远离故土难以平息。而她的著作《呼兰河传》也一直用剪不断的思念谱写那首对祖父、对故土的执着情怀。我行走远方,身边没有父母并行的脚步;我远嫁他乡,身后没有为我随时撑起的雨伞。那么,就越过那条河流,放下沉重的扁担,将剪不断的思念相联相牵,为父母,感受天伦的喜悦;也为自己,寻根求本,更好地走进余生。(68分)可以理解的“扁担之长” 古时的一些俗语,似有种魔力,放之今日,仍有不可辩驳性。一句“娘想儿,流水长;儿想娘,扁担长。”便可将你看似对父母绵延不绝的思念之语堵在喉咙口,以致哑口无言,心虚之感油然而生。于是,自责了愧疚了。于这里,我却想说,扁担之长的想念是可以理解的,也不能只因扁担之长的想念就将子女对父母的爱抹杀。因了岁月年轮的增加,孩子与外界接触的圆半径不断扩大,相反父母的圈子却在缩小。于是矛盾出现了。子女的圈中活跃了各种因素:爱情、婚姻、事业、人际、孩子与父母;而父母的圈子仿佛变成一个焦点聚于孩子。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那么“流水长”与“扁担长”难道就不能理解了吗?正如《变奏的乡愁》中作者所提及的,自己已成了孩子的第二故乡,自己对父母的思念自然也会变奏。况且真正爱孩子的父母希望子女勇敢外出闯荡,他们不希望孩子在外时时惦念自己,于是将流水长的想念化为满满的祝福送孩子外出,自己则在老家静静地想念,静静地守候。难道此时的父母会怪子女的“扁担之长”不如自己的“流水之长”吗?不会的,因为思念已化为动力在延续……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父母身体安康。倘若一封家书或一通电话告知父母身体有恙,又有几个子女只是“扁担之长”的着急呢?李密的《陈情表》至今读来仍令人潸然泪下,为什么?因他对病中母亲的真心,一切名利官职与母亲相比又能算得什么?再看张嘉佳的《从你的全世界路过》中的一个人物,因常年在外忙,母亲的最后一面也未见到,在家哭了三个月,并以《项脊轩志》的最后一句话自戒。可见,虽想念是“扁担之长”,但子女对父母的爱却是绵绵无绝期的。安好时的“扁担之长”是适度是理性,不安时的“流水之长”是爱。这样,“扁担之长”的想念又是可理解了。看客又云:“那现今社会子女与父母反目的事例屡见不鲜,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的随处可见,又怎么说呢?”不用说!我们这里所谈的想念全是基于爱上,若抛却伦理孝道 ,“想念”无论短长对他们来说也无足轻重了,他们的行为,只待舆论与法律的制裁。心虚自责之感减轻之后,带着可以理解的“扁担之长”的想念在外闯荡,抱着“常回家看看”的心态常回家看看,母亲藏着流水长的思念会一直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你。(65分)流不尽绿水悠悠 “遮不住的青山隐隐,流不尽的绿水悠悠”,望尽千帆,皆不是,儿的归舟。这样的思儿之愁流淌在中国的千家万户。中国不仅有留守儿童,还有不计其数的留守老人。这并不合理,自古多情伤离别的民族本不该让身体发肤给予之人凭窗守望甚至成为社会性的难题。可这又合理,翻开古人的诗卷随处可见的是想京城的报国无门、想情人的肝肠寸断——少见想爷娘的脉脉亲情。文化以忠君爱国的赤诚褒奖前者,以“英雄难过美人关”为后者开脱,却将软弱之名扣在心系双亲之人的头上。逼得儿想娘长不过一根扁担!近代这样理解孝心:卧冰求鲤、老莱娱亲、愚昧迂腐,不如连根拔除,所以有了冰心《小家庭制度下的牺牲》一文,有了为所谓“新制度”而丢弃老人不顾的“壮烈牺牲”。诚然独立自主是时代的主旋律,难道不闻不问任其孤寂留守就是“智孝”了?如此“智孝”之下,再虔诚的娘也盼不到儿归,再绵长的流水也不得尽头啊!我们总会关注一个人的儿时趣事,希求汲取成功经验,总会忘记这一切成功的有利因素都绕不开一个人,那就是成功者的母亲,予其生命、助其成长的母亲,多半被冷落遗忘在空巢里留守着的老母亲。孟郊云:“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我说谁瞧扁担宽,宽过流水长的。尽孝报恩太多流于形式。儿时布置一次任务才想起端盆洗脚水,长大后缺生活费才想起写封慰问信,这水、这信真长不过一根扁担。夸张些说,再响亮的哭丧、再高级的墓葬也长不过一根扁担!而不做形式的时日,一个电话击碎留守人的心,一句“妈,今年不回来了”摧毁一桌菜和真心,不仅仅是广告才有的情节。每当看见那位母亲搁下话筒黯然伤神,暗色中她正对的电视机呈现无信号的画面,我仿佛能听到幽怨的流水在空荡荡的房内绵延,不断绝。外国人常吐槽中国家庭里“电视不看也开着”,我想他们不理解留守老人们对“人声”、“热闹”的渴望,不理解“扁担”与“流水”的长度差出了多少抑郁心酸。老人们的平均寿命长了,老龄化的柱状图长了,绿水悠悠也长了。奔波在大江南北的“儿”们,可否收起“一根扁担”的吝啬,常回家看看?(65分)枇杷落尽满树金 赵椎树家后院种了棵枇杷树。密密麻麻的大叶,赶在果实成熟前便遮蔽了它们。古称枇杷似“金弹”,连鸟雀都不敢啄食,所以每一只熟透的枇杷都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前半生。每到枇杷成熟的时节,椎树妈会捧一小凳,呼椎树坐下,然后自己坐在高竹椅上,剥枇杷给他吃。记得椎树第一次吃,一口猛吞了一大嘴,才没嚼两口,哇地一声,眼泪便掉下来。椎树妈问:“咋喽哟,我的儿?”“酸!” 枇杷成熟前是酸的,即便沉甸甸地给人摘下,还是酸的,但进嘴以后汁儿便慢慢变甜了。所以椎树吃了几次枇杷便喜欢上它了,日日夜夜缠母亲要枇杷吃。母亲缠不过儿子,便告诉他,只有等枇杷落尽时,满树都是金叶子了那时才能吃。后来椎树成人了,离家进城打工的前一夜,母亲赶忙地摘了几个枇杷嘱托他带着,因为季候未到,尽是青瘦的生枇杷。城里离家隔了好几十万朵白云,一朵一朵,都堵着椎树妈的心。以后的每一年,椎树收到从家里寄来的包裹里,都带着一直青瘦的枇杷。枇杷未熟,哪怕摘下来摆了大几年也吃不了。椎树在云的这头,母亲在云的那头。母亲想儿子,便捧个小凳,自己坐在高竹椅上望着一片片卷曲的大叶。椎树想娘,便趁劳作之余,捧着青枇杷,偷偷流泪。城里干活很苦,工厂里的灯,彻夜不灭,像极了故乡坟头的灵火,工厂里的人,都从大地的不同处聚来,忘了生命的根。椎树来来回回想回家想了不少次,甚至想起了余光中的那首诗—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可无论他怎么想,肩上的砖还要搬,双手拖的水泥袋,怎么也无法放开。是啊,活着是一个人无望的选择,既然选择了活下去,就不能放下肩上的扁担……椎树想到这,咬咬牙,又继续干活,他多么希望能学个本事,让娘高兴,然后带回个城里姑娘,回家尝那成熟的枇杷。可时间好似一双大手,物走星移间便悄悄偷走了一切。母亲得了肺病,咳得厉害,村上人叫她吃枇杷,他说不行,枇杷要留给儿子回家吃……再后来的某一天,椎树终于回了家。他看见村口的枯井已经拆了,栓子叔家的狗也换了,。当他回到那颗枇杷树下时,他不禁落了泪。卷卷曲曲的大叶给风打得哗哗直响,躲在叶后的金枇杷,羞涩地闪耀着光辉,那便是整棵树上最后的一只枇杷。倏地,一阵风起,将枇杷吹落在地上的小凳和高竹椅旁。抬头,大叶衬着落日的余晖,变成的金璨璨的颜色,正如满树金叶子。可惜告诉他金叶子传说的人已经从云的那头,去了更远的地方。(65分)心深处是亲缘 谚曰:“娘想儿,流水长;儿想娘,扁担长。”岂非信乎?父母之爱子,几近纯乎,所以如流水长,子女之敬母,殆非近乎纯,所以如扁担长。此盖其中之理也,人皆识之,而于其行也,则惑也。 古之人也,不论长幼,其敬父母,庶几发乎其心而现于色,积乎于情而见于言。是以《诗》云:“父母劬劳。”吾于三百篇内独爱此句,徒以其以一言尽述子女之思也。使生乎当世,则不必制作侔神明,造化参天地,惟取其孝心之纯亦厌足矣。 至于何世,其情乃易?《左传》记郑伯克段于鄢,嫉母独怜幼子,囚武姜于别室。武姜恍悟,乃泣涟至终日不止。吾意其尽释前非,爱长子近乎纯也。郑伯闻之,掘地至泉水,相见于地下,以应初“不及九泉,无相见也”之誓。而或评之曰:“郑伯无萧墙之惧,庶几以此。” 呜呼!乃至于后世,以孝为择士之法,吾以为大败人情。夫人伦者,天成之情也,妄以外物参之,孰得而不易乎?是以曹公曰:“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女谁见了?”其可以尽天下父母之悲也。 近人作《八反歌》,以刺世人。一曰:“幼儿或骂我,我心觉欢喜(父母或责我,我心反不甘。一欢喜,一不甘,待儿待亲何殊异?劝君适逢亲怒时,也作亲儿相骂看。” 吾尝品其歌,以为道尽亲缘。父母怜子女,人之常情也;子女敬父母,亦人之常情也。此中理人皆识之,而于其行也,则惑矣。何也?父母于子女,无所求而独有所往,无欲无求,是以不以时迁移;子女于父母,赖其物力得以长,仗其训导得以成,而父母无所求,久之,以为常也,苟父母无所与,反以为雠(仇), 是以以时迁移。而父母于其父母,得无异乎?子女与其子女,亦无异乎? 当今之世,诸国人力践“中国梦”于实。思及中华之本,固孝也。所谓“百善孝为首”,践“中国梦”者,莫如践孝于实。 子贡问孝。子曰:“色难。”吾以为孝之难,则在齐父母之情而返之,使父母爱我之情,与我孝父母之情得无殊异,即为纯孝也。 须知:心深处是亲缘。诸生勉乎哉!(70分)血花膏他坐在桌边,对着空空瘪瘪的钱包发呆。距离他上次问家里要钱才过了一个星期。什么嘛,一次就给三四百块钱,在这种大城市里根本不够花上多久。他暗自嘀咕。更何况,他现在又交了个女朋友,正琢磨着买个什么礼物送给她。太便宜的肯定不行……正想着,门锁咔嚓一响,他慌忙将钱包塞到抽屉里,一把抓过手机点开微博随意刷了刷。室友开门进了屋,他眼睛紧紧盯在手机屏幕上,目光却控制不住地瞟到室友的手腕上——一只名牌运动表,他垂涎了好久却又一直买不起的。“晚上我们去南门那个馆子开洋荤,一起不?”室友问他。“哦……不了,我今天不太舒服。”他想到空无分文的钱包,将手机抓得更紧了。“咚!”室友沉重的关门声砸得他心头一跳。他拉开抽屉,从乱七八糟的杂物中扒出两盒雪花膏,暗自合计着过两天回家一趟——不然真装不下去了!在学校里,他是成绩优秀的尖子生,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学霸不仅长得精神,家里还有点小钱——他爸据说是个包工头,油水很足。事实上呢?他的确是个学霸,十里八乡唯一的大学生,一考还考上了一流名校,当年高考出成绩那天村里鞭炮声几乎炸破了天,红纸漫天飞扬遍地铺洒。可他的父母只是一对普通的老农民,省吃俭用还一身病痛。去年过年他想着父母手上都会开裂买了两盒雪花膏带回去。明明是超市里的大众货在他们那里却成了个新鲜货,他看着他爸他妈在乡亲们的交口称赞中笑得见牙不见服,只觉得讪讪的。更没想到今年过年回去一看,那盒雪花膏还没用完!他妈每每做完事就从盒子里挑出一点半干的膏体,在手上仔细的抹一抹,闻一闻,再抹一抹。掸了掸盒盖上的灰,他仔细地将雪花膏装进包里。这次这种是他女朋友推荐的,价格贵了一点效果也会更好,他妈应该会特别开心吧……他略有些得意的抿嘴一笑,揣了饭卡准备去食堂买个馒头垫垫肚子。手机“叮咚”一响,可他匆忙没有注意到。食堂一角的电视上播放着滚动新闻。他排在面点窗口的长队中,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突然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他的目光一下被吸引住了——那是一个中年女子的背影,花白短发,一看就是穿了十几年的青布衣裳,左肩处补丁层层叠叠,画面的背景是一辆移动采血车。食堂的喧嚣嘈杂声消失了,他的耳膜在疯狂鼓动,震得他头痛欲裂。“您为什么卖血?”“儿子在省城上最好的大学!”他飞快地捂着脸冲出食堂,奔回宿舍,一头扎进被子里。半晌,他抬起头,从手上拿起手机,想随便看点什么放松一下混乱的心情。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您尾号xxxx的账户已汇入1000元。当晚,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妈笑着在给自己抹雪花膏,抹着抹着抹出一片血红血红的色彩。(70分)意恐迟迟归江边的渡船,浮萍般漂着,载着游子离乡。有的挣出个玲珑江山富贵命,衣锦还乡,更多的,流落在哪朝哪代哪街哪巷间,穷极以生做不完一场年少豪情的梦,客死他乡。谁家稚子不会摇头晃脑地背一句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只是在母亲欣慰里生出的怅然若失中,稚子已非昨日垂髫。奔着梦中心里的功名毅然离别,却忘记了后句中慈母临行的挑灯密密缝,意恐的是迟迟归。诗词中多少相思啊。多情如纳兰,多年犹恐与亡妻相逢是梦中,戳中古往今来几许少女心事的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思妇与征夫,一个小楼上悔教夫婿觅封侯,一个忆起新婚燕尔红酥手。这相思太宽阔,宽阔得岁月都无法包容,这相思亦太狭窄,狭窄得腾不出一席余地,让隐在儿女情长之后的老母道一句想儿。十月怀胎,看着他呱呱坠地。哪里是为多年后他的返乡情更怯?十年如一日的抚养,有多少苦都捱过了,捱成了一声“娘”里的甜,难道是为了他少小离家老大回,空对一座孤坟,寥寥落泪上香?是盼着他功成名就的,更盼着,得一见。看树上筑巢,乌鸦犹知反哺。想起幼鹰会被母亲 从悬崖上推下,展得开翅膀,便翱翔九天,怯懦,便坠身山谷。两相对照,只觉得鹰妈妈心里都是痛吧。雄鹰搏击长空,自不甘心栖于一处,而她日渐衰老,望着寻常枝桠的热闹情形,自豪里都是不能相聚的涩意。如何去怪做儿的都想做那雄鹰,做娘的改不掉一腔深情。读《三国》,最感慨的不是那个英雄辈出年代的风流事迹,是曹操手下谋士程昱设计诱徐庶前来,母子乍见的情形。徐母先是喜,惊喜得落泪,而后才是想起家国大义的斥责。这喜写得真好,多少人情味儿,寥寥数言,一腔深情。深情到与贤与义相悖,只能以死来相赎。这样的苍凉被续写到如今,是极尽薄凉的四个字——空巢老人。真贴切,贴切的凄凉。择一城以终老,我向往的是欧洲小城那样的生活。几家几户住在一个城堡里,步行十分钟便是父母家,周末剧在教堂一起祷告。如此,我们真的不会相思。江边渡口,又有船来,又有船走,是谁的目光,将芦苇望断?又是谁,拄着拐杖,明知“娘想儿,流水长,儿想娘,扁担长”,依旧把“意恐迟迟归”写成了千年的期盼。(66分)愿你们下辈子是我的孩子 “娘想儿,流水长;儿想娘,扁担长。”我想父母对于我们的感情和我们对于父母的情感大概就是如此吧,并且这似乎永远是一个打不破的循环,爷爷奶奶对于爸爸妈妈是这样,爸爸妈妈对于我们是这样。奶奶身体不好,近来经常“传唤”爸爸,因为奶奶住在老家,所以爸爸每次都要在繁重的工作中抽出大半年把奶奶接到南京看病。但奶奶似乎总不领情,每每车开到半路就嚷着不想看病要回家。看着爸爸疲惫的申请,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但奶奶产生了厌恶。直到那一次,爸爸准备开车上街买菜,奶奶以为我们要回南京了,于是站在车旁小心地问:“要走了吗?什么时候再回来?”爸爸说只是买个菜于是就将车开走了。奶奶的身影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他静静的站在那,浑浊的眼睛盯着我们离开的方向,那一刻我甚至以为我们就要失去他。那时候我才明白奶奶的一切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只是为了看一眼他的儿子,他那不在身边的儿子。我是住校生,一周只能回去一次。一次闲来无事,打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发现都是父母打来的电话,有已接的,也有未接的,占了满满一长页,而我打给他们的却很少,我顿时羞红了脸,我想起末母亲为我精心准备的满桌佳肴,我说母亲烧的菜都是一个味,那味道怎么会不一样?每一道菜都包含了相同分量的爱,每一次翻炒都倾注了相同的精力。我想起了父亲无论风吹雨打,在门口等上好几个小时只为了我能够舒适安全的到家……我噙着泪花拨通了电话,那一头是母亲欣喜温柔的声音。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骑着自行车去了江边,路上的人很少,江风吹起了我们头发,父母并排骑在前面,我一个人跟在后面。我冲着前面喊:“嘿!你们真像《甜蜜蜜》!”风中送来了他们的欢笑声。其实我并没有向他们曾经青涩的时光,我想到的是他们的未来。他们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像今晚一样,在黄灯下,在江风中离我越来越远,在前方的星空下消失不见。都说人生是一场旅行,那旅行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我想套用那句歌词“离开我就是旅行的意义。”我们在奔向目的地的同时也离开了父母,他们只能在原地等待,因为他们怕我们找不到家的方向。和父母对我们的爱相比,我们对于父母的爱永远都是那么微不足道,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其中的空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爸爸妈妈,愿你们下辈子是我的孩子。 (65分)砧板那块老旧的砧板,挂在厨房墙壁上。那上头的刀痕交错,密密麻麻,每一道刻痕都包含着深沉的思念,没有被说出。那铭刻着时光印记着爱的砧板,挂在墙上,倒像是一幅艺术品。我爸中午总会给我送饭过来,饭是妈妈做的。“叮—”我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饭勺,又是我妈。高三以来,一天两个电话已成了惯例。“姑娘,在吃午饭吧。先把猪蹄趁热吃了,对皮肤好的。那个豆芽菜,你别光吃茎,豆子却扔了,营养在豆子里……”“好…好……”“唉,你在学校里忙,从来都不想我吧…”“想!”我挑出豆芽上的豆子拨到一边,漫不经心地敷衍着。“对了,明天把脏衣服清清让你爸带回来……”“好好好!”我不耐烦地挂了电话。真是啰嗦。我想她吗?貌似不大想。可那该死的问题她总要问上许多遍。“叮—”“姑娘,明天你们五一放假,我跟你爸回老家去,你自己在家做点吃的……”她又交代了锅碗瓢盆云云,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堆。我将电话微微拿远了些,百无聊赖地抠着墙上的石灰。“你会想我的吧!”我戳下一小块墙皮,“想!想死了!”她也许会伤心吧.她那么敏感的一个人,可是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明明知道会害她难过却却让尖锐的话一不小心溜出口成了刀片。放假回家,当晚偷了懒不想做饭,随便吃了个苹果糊弄过去了。还不到八点,感觉胃里酸酸的。手按上去,胀胀的有些疼。“叮—”“姑娘,吃过晚饭没?吃了什么”“嗯……吃了,吃了……”我摁着肚子随便诌了两个菜名。“哎呀,吃得这么简单!没我做的好吃吧!你肯定想我了吧!”我瞥向厨房,没有回话,良久才应了一声,“我回房睡觉去了。”走进厨房,寻思着做点什么吃的,却一眼看见了墙上的那块砧板。那砧板上满布着刀痕,模模糊糊的,我好像看见她一刀一刀切土豆丝的模样,对着砧板纠结着要给我做什么吃的。一刀一刀,都化成了一句又一句的关爱,可她说不出,也没机会说。那些温暖都藏在了菜里面,粗心的我也不曾将它们找出来。她就像那块砧板,温顺又隐忍地接纳了我对她的伤害。回到房间,我打开了塞在床下的罐子,里面是数不清的千纸鹤,那是她许多年前出差时写给我的话,不久前才找出给我。因拆的太烦,匆匆看了几个便觉得啰嗦搁下了。我坐在床上,心里隐隐地浮起些许莫名的情愫,有些委屈有些酸又有些急切有些期许。这是思念的味道吗?目光淡淡的,落在纸鹤上。我转过身去,望向了床头的电话机。(65分)籽念瓜阿爸在镇里小学教书,一得空就带我回村里姥姥家。村口有棵大槐树,不直,布满纹路。姥姥就是站在那棵树下迎我和阿爸阿妈。阳光下的丝丝白发,满是槐花的味道。“姥姥!待会我们回去,还要带菜啊?”“家里的菜多着呢!回来就好,路上慢点哈!”是啊,菜地里的南瓜地瓜青菜菊花脑,菜地旁觅食的小鸡,不远处荷塘里的鱼,真是丰盛。若说回去只为了看望姥姥,那还算有点违心。村口那棵槐树弯的更厉害了,虫蚁肆意侵蚀着。姥姥搬了张凳子,坐在树下等着。每天如此。“这个星期回来不?”“不了,下周就要考试了,我要复习呢。姥姥我让阿爸跟您聊吧。”阿爸接过电话,寒暄几句后便轻轻扣上电话。“你姥姥又怪我们不回去了。最近任务重,暑假还要加班。你放假多陪陪她吧。”只有瓜连籽,没有籽还瓜。这句话便经常出现在姥姥的叹息声中。“阿爸,姥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想啊,姥姥家菜地里的南瓜,瓜里长着籽。一旦籽被种进了土,就开始独立生长了。瓜总想着肚子里的籽,可籽却不顾及瓜,你姥姥是在责怪我呢。”我抬头望着普蓝的天空,没有星星,只有一弯朦胧的月亮。轻轻搂着阿爸的腰:“阿爸,我以后就陪着你。”“别说大话了吧。”阿爸徐徐地骑着车。“你先把学上好,考上好学校我和你阿妈都开心,先不愁你孝敬。唉,早就想回村子里了的,年轻时候就念着带你姥姥去北京,没机会啊。”阿爸念叨着带姥姥去北京已有多年,可工作日益繁重,姥姥身体状况愈下,这感受祖国心脏的想法一直未能实现。更多的是姥姥又病了,阿爸托人开药且将药捎回村里。唉!谁说籽不念瓜,只是瓜未能感受而已。多年的哺育倾注了大量的爱意,使得籽的些许回报显得渺小。姥姥菜地里的南瓜仍在生长,孕育新的生命。想必那籽能真切感受到瓜温暖的怀抱。“阿爸,今年暑假我们带姥姥去北京吧!”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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